应许之地 Zola 2022-02-14T00:00:00+00:00 https://www.edwardzcn.me/zh/tags/albert-camus/atom.xml 2022-02-14T00:00:00+00:00 2022-02-14T00:00:00+00:00 edwardzcn-decade https://www.edwardzcn.me/zh/blog/reading/l-etranger-excerpt/ <span id="continue-reading"></span><h2 id="san">三</h2> <blockquote> <p>P85 “‘到底，他究竟是因为埋葬了母亲被起诉，还是因为杀了一个人被起诉？’众人都笑了。但是，检察官又站了起来，他披好了他的长袍，宣称：必须像这位可敬的辩护律师一样天真，才感觉不到在这两两件事之间，存在着一种深刻、悲怆、本质的关系。他鼓足了中气大声说：‘是的，我控诉这个人在埋葬一位母亲时包藏着一颗杀人犯的心。’”</p> <p>P85 “审讯结束了。走出法院登上囚车时，须臾之间我便辨识出了夏天夜晚的气息与色彩。在这辆移动的监狱里，黑暗中的我，仿佛从深深的疲倦中，一一听出了我所爱的城市在我感到心满意足的某一刻发出的所有熟悉的声响。在轻松的气氛中卖报纸的吆喝声，街心花园最后一拨的鸟鸣声，三明治摊贩的叫卖声，城市高处的弯道上电车的呻吟声，夜幕在港口降临之前天空的嘈杂声，这些声音为我重又勾画出一条闭上眼都能了然于心的路线——入狱之前我对这路线非常熟悉。是的，很久以前，这是我感到心满意足的时刻。那时，等待着我的，总是无梦的潜睡。然而时过境迁，我回到的是自己的单人牢房，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仿佛画在夏季天空中熟悉的路径，既能通向地狱，也能通向纯真的睡眠。”</p> </blockquote> <h2 id="si">四</h2> <blockquote> <p>P89 “他说，他对我的灵魂很感兴趣，可从中一无所获——他告诉陪审员先生们。他说，实际上我没有灵魂，并且，没有丝毫的人性、没有任何一条留存在人们心灵中的道德准则能对我有所触及。他补充说：‘也许，我们不能因此而责备他。他不能习得做人的品行，我们也就无法抱怨他不具备这些东西。但是现在在这个法庭上，宽容的消极作用应该转为正义的至善，这更难做到，却更为高尚。尤其是此人心中的空虚，到了大家所发现的这等地步，会变成令社会衰亡的深渊。’”</p> </blockquote> <h2 id="wu">五</h2> <blockquote> <p>P103 “我回答说，我不信天主。他想知道我对此是否确定，我说，我没必要去问自己这个：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他于是往后一仰，背靠着墙，两手平放在大腿上。几乎不像是对我说话的样子，他说人有时认为自己确定无疑，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我什么都没说。他看着我，问道：‘您对此怎么想？’我回答说有可能吧。无论如何，我可能对真正令我感兴趣的东西不确定，但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东西我非常确定。他跟我谈的东西恰恰是我不感兴趣的。”</p> <p>P104 “‘所以，您就不存在任何希望了？您就抱着您整个都将死去的想法活着吗？’我回答：‘是的。’”</p> </blockquote> <p>最后一段</p> <blockquote> <p>P108 “似乎方才这暴怒宣泄了我的痛苦，掏空了我的希望，面对这充满了预兆与星光的夜晚，我第一次向这世界温柔的冷漠敞开心扉。我体验到这世界与我如此相像，终还是有兄弟般的相亲相爱，我觉得我过去是幸福的，现在也依然是幸福。为了一切止于至善，为了我感到少一些孤独，我期待着处决我的那一天观者如潮，他们以仇恨的呼喊迎接我的引项受戮。”</p> </blockquote>